[文/观察者网栏作者安东·尼尔曼威海家具封边胶，翻译/薛凯桓]

个国的议员先生们不把精力放在解决本国的通货膨胀、医疗系统瘫痪和街头安恶化上，而是成群结队地在议会大厅里为了部给三威海家具封边胶岁小孩看的动画片声疾呼、要求“倾国之力封”。你很难分清这究竟是场严肃的政讨论，还是幕荒诞的闹剧。

目前，这出闹剧正在大不列颠及北尔兰联国真实上映。这部让大英帝国的政精英们夜不能寐、视如“洪水猛兽”的文化产品，就是风靡全球的俄罗斯学龄前儿童动画片《玛莎和熊》。

《玛莎和熊》

部哄孩子的动画片，是怎么让英国精英们歇斯底里的

事件是这样的：在英国议会内部，由自由民主党议员头，工党、保守党、绿党、苏格兰民族党以及威尔士党的50多名议员，破天荒地跨越了党派鸿沟，联签署了封致英国文化大臣的公开信。

这封信的要求只有个：英国当局须立刻出面审查，封俄罗斯动画片《玛莎和熊》。他们的诉求是不仅要在英国各大广播电视台下架，还须强制奈飞（Netflix）、油管（YouTube）等流媒体平台在英国境内对其进行屏蔽。

在英国政坛，这些议员先生们平时为了税率调整、公共拨款或是移民政策能吵得不可开交，但在“封部俄罗斯儿童动画片”这件事上，他们却展现出了空前的团结与。他们罗列的封理由是：《玛莎和熊》根本不是什么纯洁的童话，而是克里姆林宫精心策划的“特洛伊木马”，是俄罗斯向西学龄前儿童渗透的“软实力宣传工具”。

英国政客的歇斯底里让人们不禁好奇，这部动画片难道包含了什么、或不健康的内容吗？其实事实恰恰相反。《玛莎和熊》由俄罗斯Animaccord动画工作室制作，于2009年正式出剧集。它的故事灵感源自俄罗斯流传数百年的同名民间童话，经过现代3D技术的重新包装后，呈现出个温馨、幽默且富有想象力的世界。

故事的主线很简单：个精力充沛、充满好奇心但又时不时搞点小破坏的粉裙小女孩“玛莎”，住在森林边缘的小木屋里，与位从马戏团退役、只想安安静静地种菜、钓鱼、喝茶的棕熊为邻。玛莎几乎每天都会不请自来地闯进大熊的，把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而这位看似笨拙、实则内心温柔的棕熊，就像位宽容的父亲，从不对玛莎发脾气，只是不厌其烦地收拾残局、耐心守护。奇妙的是，玛莎每次闯祸之后，又总能凭着自己的天真与热情把切修补如初，甚至反过来帮大熊化解难题。

除了这对欢喜冤，森林里还住着群格鲜明的邻居：总想偷蜂蜜却屡屡失手的狼兄弟、胆小又看热闹的兔子、时刻惦记着大熊的母熊，以及大熊远道而来的表亲熊猫。正是这些吵吵闹闹却又温情脉脉的日常，让全世界的孩子甚至是大人都上了这部动画片。

正是纯粹的童真与温情，让《玛莎和熊》创造了全球动画史上的奇迹。该动画被翻译成过40种语言，被全球100多个国和地区引进播放。在油管平台，该剧单集《灾难》（RecipeforDisaster，俄语«МашаиМедведь-Рецепткатастрофы»）的播放量突破了46亿次，举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成为油管历史上播放量的非音乐类之。

《灾难》中玛莎在厨房进行烹饪威海家具封边胶，但是显然果不佳。

在欧洲及全球流媒体市场上，它的受众体量与英国本土的《小猪佩奇》、北美的《汪汪队立大功》等顶IP平起平坐。该剧在油管的官频道坐拥数千万订阅者，是全球订阅人数多的儿童频道之，多集内容的播放量都轻松跨过十亿次的门槛。它先后登陆奈飞、亚马逊等平台，斩获多项动画业项，是真正意义上风靡全球的俄罗斯学龄前动画。连它的主题音乐都被翻译成各国语言广为传唱，衍生品从绘本、玩具到主题乐园遍布世界各地。有媒体甚至戏称，在“玛莎”面前，不少好莱坞精心造的动画大片也要甘拜下风。

它之所以能在欧洲乃至全球范围内广受欢迎，自然是因为其的制作水平。这部动画片没有任何在上的说教，而是用水准的3D画面和越语言障壁的肢体喜剧满足孩子们的童趣。它讲的是人类共通的童年经验与庭温情，与政毫干系。

《玛莎和熊》在乌克兰也曾经是喻户晓的“国民”爆款动画。在乌克兰，论是乌克兰语配音版还是俄语原版，几乎整整代儿童都是看着玛莎和大熊长大的。街头巷尾的玩具店里有很多玛莎的衍生品，孩子们的生日派对上也到处是玛莎的主题元素。甚至在步入政坛之前，乌克兰现总统泽连斯基所在的“95街区”喜剧剧团，就曾在乌克兰火爆的电视综艺节目中，将《玛莎和熊》搬上舞台。

当时，泽连斯基本人亲自穿上粉红的连衣裙、戴上粉头巾，滑稽地扮成小女孩“玛莎”。台下的乌克兰观众掌声雷动、笑声不断。《玛莎和熊》在乌克兰社会有着厚的受众基础，上至政界精英，下至平民百姓，没人不知道这个形象。

然而，谁又能想到，当年在乌克兰入人心、甚至被泽连斯基本人亲身演绎过的童话角，到了大洋彼岸的英国议会里，现在变成了要动用国力量去封的“秘密武器”？

荒诞至的“罪证”

为了让这场封行动看起来顺理成章，英国的政客与部分媒体拿着显微镜对动画片进行了逐帧分析，试图从中拼凑出俄罗斯想要借此进行所谓意识形态渗透的证据。

在这群议员和评论员的解读下，部给孩子童年的动画片被扣上了几大“罪状”。先就是玛莎在剧集中曾戴过苏联红军的坦克兵头盔，这被英国当局指责是在向西儿童隐蔽潜移默化地灌输对苏联军事符号的好感。除此之外，玛莎还戴过克格勃边部队的军帽，英国当局认为这是替俄情报机构进行形象洗白。然后，玛莎又戴过苏联宇航员的头盔，好吧，这被批评为“促进西孩子对苏联科技辉煌的崇拜”。

在12集里，玛莎在守护菜园受虫害时，熊给她顶帽子，是苏联边军的制式军帽。

别说剧中的棕熊“粗鲁、笨拙，但又充满力量、善良温情”，似乎是用熊的形象给俄罗斯国形象进行“温和化”包装。玛莎顽皮、强势、不断越界但终又能获得谅解的格被强行扭曲为是对俄罗斯外交风格的政暗示。森林里轻松温暖的日常生活，被解构成这是在试图改变西大众对俄罗斯所谓“黑暗残酷”本质的固有认知。

在这群英国议员的眼里，这是部黑暗且充满“老大哥”意味的政宣传作品。当然，面对这种将儿童文艺作品政化、武器化的倾向，稍微具备理的人都不难看出其中到底有多荒谬。

，如果文化作品中出现某个国或文明的文化要素就要被封，那等同于封死了人类互相进行文化交流的路径。照这个逻辑，好莱坞电影里铺天盖地出现的美军装备和星条旗，是不是应该被全球封？如果个国连其他文明的民俗、服装、传统符号都法容忍，人类社会将再文化交流可言，剩下的只有休止的审查与对抗。

二，熊的形象难道是“俄罗斯属”？比霸道地将熊的形象与政进行绑定，是将其他东斯拉夫国以及以熊为图腾的文化置于何地？在欧洲历史上，以熊为城市徽章或文化符号的地比比皆是（如德国柏林、瑞士伯尔尼）。在广大东斯拉夫民间传说中，熊直扮演着森林守护者、笨拙而善良的长者角。英国政客将熊草率地扭曲为“俄罗斯政隐喻”，难道不是对欧洲本土文化多样的知，还其霸道地剥夺了其他国和民族使用这自然图腾的权利吗？

三，《玛莎和熊》是部优秀的学龄前儿童动画片，但英国政客的手竟然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三岁的孩子看《玛莎和熊》，看到的是玛莎和森林里的小动物玩捉迷藏的乐趣。只有那些满脑子意识形态对抗、经度绷紧的政，才会坐在屏幕前把孩子的笑声解构为“政威胁”。

四，英国的“绅士们”对《玛莎和熊》的种种解读，保温护角专用胶从头到尾都是拙劣的强行抹黑。他们对这部动画片牵强附会的脑补，翻遍全片也找不出任何实际依据。部俄罗斯动画片，使用俄罗斯流传已久的民间故事，出现俄罗斯的民俗服饰、军帽、符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倘若部作品连自己国的历史文化元素都不允许使用，那它还能讲什么？口口声声标榜的“言论自由”与“文化自由”，到头来竟脆弱到连三岁孩子看的卡通片都容不下吗？

自诩“言论自由”的大英帝国，本质上是个意识形态“利维坦”

英国政客的这种行为是有很多先例的。英国从来就不是什么“言论自由”的圣地，这是个有着悠久传统、手段其老辣的意识形态管控“利维坦”。

西长期以来习惯于为自己树立“自由开放”的形象，但在实际操作中，包括英国在内的西各国当局对言论和意识形态的掌控直其严密。早在1912年，英国就建立了所谓的“国咨询通告”（DA-Notice）体系，如今改名“国与安全媒体咨询机制”。

这套机制让当局随时可以以“可能危害国安全”“破坏官叙事”为由，对特定报道发出建议。旦纸通告下达，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的主编们便被迫闭嘴。到了现代，英国是成立了所谓的“英国通讯管理局”（Ofcom）。这个机构对外号称“立监管机构”，实际上其层的任命权牢牢攥在当局手里，部长官员乃至文化大臣与其纠葛。

Ofcom手握《广播守则》，动辄以“未能保持应有公正”为由对电视台处以天价罚款，甚至有权吊销其广播许可证。从传统广播电视到如今兴起的网络流媒体，统统被纳入它的管辖范围。这是个手握生大权的准机构，同时还是个披着“立”外衣的国意识形态火墙。

资料图：英国通讯管理局办公地点

另外，英国对外部媒体和民间文化交流的警惕与压是套制度化、常态化的系统工程。此前，英国政府便毫不犹豫地动用行政力量，直接切断了俄罗斯电视台（RT）在英国境内的广播信号，冻结其相关资产，并联金融与监管机构步步紧逼，终迫使RT退出英国市场。而RT在英国的运营照，正是被那个“立”的Ofcom吊销的。

对那些不符官叙事、敢于发出不同声音的三媒体和立报道者，英国当局同样有的是手段，比如通过银行系统突然冻结账户，让媒体断粮断，通过互联网平台施压降权、限流、删帖，让报道沉入法的海底，再辅以安全部门的“约谈”与法律诉讼，让异见者疲于奔命、终闭嘴。诸多手段不胜枚举。

以BBC为代表的英国公共媒体机构对外永远举“客观、公正、立”的大旗，对内却长期与情报部门度捆绑。早在冷战时期，英国军情五处（MI5）就在BBC内部秘密设立了套审查机制，其核心就是的“105室”，凡是要进入BBC敏感岗位、尤其是涉及对外报道和时事评论的记者编辑，入职前都须接受套严格的政背景审查，由安全部门逐排查其政倾向、亲属关系乃至私人社交圈，确保其思想立场与国利益度致。

这套制度运行数十年从未中断，直到多年后才被媒体陆续揭穿。也正因如此，BBC在历次对外军事干预中总能“恰到好处”地充当当局战略意图的放大器，比如伊拉克战争前渲染“大规模伤武器”的谎言和在科索沃、利比亚、叙利亚冲突中散播边倒的叙事。

讽刺的是，英国的媒体和政客却习惯于站在道德制点上，频繁指责其他国“阻碍文化交流”、“压制艺术表达”。然而，旦轮到自己面对不样的文化产品时，他们却连部儿童动画片都容不下。在英国所谓的言论自由框架内，前提须是“由我主的叙事”。旦某种外来文化或媒体破了其固有的意识形态垄断，英国政府便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国机器进行强行干预。

欧洲虚弱的文化自信

《玛莎和熊》在英国的遭遇是当前欧洲社会意识形态度经质的个缩影。如今的欧洲，在意识形态域正处于种度紧绷的状态。不仅是政议题，任何沾染了“俄罗斯”或是被贴上“右翼”、“不规”标签的文化产品，都会引发歇斯底里的讨伐。

从欧洲多所大学度宣布停开设俄国古典文学课程，到取消指挥的演出资格，还有剥夺辜运动员的参赛权，甚至将民间文化艺术活动政化。狂热情绪正在点点蚕食欧洲曾经引以为傲的开放与包容。在这种狂热风潮下，甚至发生过禁止某种俄罗斯猫咪品种参加巡展等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先例。《玛莎和熊》作为个在后苏联地区乃至全世界都有着广泛影响力的文化符号，本应是动民间理解与童真交流的纽带。英国政客选择禁了之，是不负责任、也能的野蛮行径。

当然，这不过是西媒体和政客在文化议题上的又次双标与霸权主义举动。但笔者觉得，他们先要搞清楚件事，那就是没有任何国或大众会因为他们对部动画片下达禁令就看他们眼，相反，这只会向全世界暴露其内心的脆弱与惶恐。

黑幽默的是，英国政客在动画片面前表现出的惊恐丑态，甚至连基辅当局都比不上。

是的，《玛莎和熊》这部俄罗斯动画在乌克兰目前还没有被封禁。俄乌冲突爆发后，乌克兰反信息中心、文化与战略通信部以及国记忆研究所等机构，确实多次指责该剧是俄罗斯“软实力渗透工具”。拉达议员也指出其制作公司Animaccord虽然注册于塞浦路斯，但收益仍与俄本土有联系，观看会产生税收。乌克兰议会言论自由委员会等机构曾多次呼吁对其进行制裁。

但截至目前，乌克兰国电影局的官禁播名单中并没有《玛莎和熊》。尽管乌克兰电视台已停止播放，但在网络端（如YouTube），《玛莎和熊》的乌克兰语官频道依然保持着的订阅量和播放量。

泽连斯基曾经扮成小女孩“玛莎”

就连基辅当局都尚且保留了这部动画片的传播空间。而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大英帝国议会，却吓得要动用国力量去封它。英国政精英表现出的文化脆弱感，甚至比处于战火中、向以意识形态端化而闻名的基辅当局还要严重，这实在黑幽默。

闹剧折射出的是西当前文化自信的急剧衰落。靠封禁和建墙，不可能建立起真正的文化自信。在互联网度发达的今天，试图在信息域抹个广受欢迎的文化事物，纯属痴人说梦。这就好比西主流媒体试图在传统频道上屏蔽掉反以列、“反主流”的文化风潮，但大众在TikTok等新兴平台上依然能看到真相、自由讨论样。

《玛莎和熊》也是同样的道理。在乌克兰，即便官大力进去俄语化，许多长依然会用YouTube给孩子播放《玛莎和熊》，这甚至在客观上成了乌克兰幼儿接触俄语的个渠道。目前的乌克兰还远没有到能放弃俄语的地步，尽管基辅当局强令禁止使用俄语，但在现实生活中俄语的使用根本不是几纸行政禁令所能阻断的，《玛莎和熊》的生命力注定会延续下去。英国也是同样的道理，即便英国的电视台不播了，英国的父母们依然可以通过网络找到它。

大英的政客们对部儿童动画片的喊喊，不仅法阻止文化的传播，反而会在全世界面前褪去其“自由开放”的光环，暴露出其内心的虚弱与惶恐。

个曾经的工业与文化大国，如今沦落到要靠跟三岁小孩电视遥控器来维护“国安全”，其意识形态霸权的衰落由此可见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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